繡瑟刃真的會改嫁他人嗎?
她不懂,即使她見證了當初龍末子與瑟刃之間的情感,但她對情一字仍然是無解。
相較襲人當下的沉默,風澈寒卻反之笑了出來。
他明白要一個不懂感情的魂去了解感情,是奢求!再者旁人無法窺視當事者的想法,怎麼討論,也不會有結果,與其在這件事上打團,還不如先解決其它的事情。
思即此,他的話鋒同時一轉。
「之前要妳打聽的事情如何?」
已經習慣自個主子說風是風,說雨是雨的個性,對話題突然一改,襲人始終表情如一,不急不徐的回答風澈寒的問題。
「南宮世家方面,傲世少狂目前移居至孤柳居,而且近日許多陌生臉孔出入孤柳居,看其打扮,像是從北嶽黑谷來的。」
說至裝扮,大陸四方居民穿著卻逕不相同,月地因物產豐饒,蠺絲一年二收,更好的情況下甚至三收,所以月地服飾是蠺絲、綢緞為主;西方冰海則因境內皆為凍土高山,住的野獸還比活人多,因此穿著上以保暖的獸皮為西方居民的特色;南方焦地則又是另一番景色,以火山、沙漠、岩石為主,終年酷熱,農作物無法生長,又不同與冰海可獵食,幾乎無法生存,所以南方居民為四方裡最少,穿著也最為『輕涼』的。
所謂『輕涼』,男人只一條布圍住重要部位,而女人則多一條包住上半身,不過若生活的地方越是靠近火山區的話,聽說女人也只剩一條布巾和男人一樣,圍住上半身而已,反正也沒人看,丟臉不會要人命,但天氣太熱可是會變人乾。
北嶽黑谷的地勢雖為高山峽谷,溫度卻不如冰海寒冷,但因北嶽盛產黑礦,再加上黑谷的居民對『黑色』有莫名的偏執,因此黑谷來的人穿的衣服顏色偏灰或黑,更好笑的是,他們身上都會帶兩把武器以上,要不就刀,要不就劍,再不就匕首…好像是隨時要找人幹架似的,所以若走在街上發面迎面而來的人身上帶著刀劍,或長槍其至流星錘等,又身著全黑的壯漢,大多人要不就嚇到屁滾尿流,要就就閃的遠遠的,但對北嶽的居民而言,他們很樂於見到其它人畏懼的眼神。
「妳確定?」
雖然這已是預料中的事,但一旦確認,風澈寒還是不禁眉心蹙緊。
看樣子南宮世家真的與北嶽有有著莫名的關係連繫著。
「是。」
襲人頓了一會,繼續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報告給風澈寒知道。
「之前安排進孤柳居的密探回傳說,近期內會有貴客來臨,聽說來的人身分尊貴,連傲世少狂都變得很謹慎。」
「喔?」
貴客來臨?身分尊貴?這可挑起他的好奇心了!
「知道貴客是誰嗎?」是『他』嗎?
襲人搖搖頭。
「回報的人說是北嶽的,但不似主子您在找的那班人。」
哈!不是『他』嗎?那北嶽還有什麼勢力大過『他』的?
越想,風澈寒就越是興奮。
「叫他好好的給本公子查,我想知道這個『貴客』的身分!」
他想知道北嶽裡還有誰的勢力能和『他』勢均力敵。
「屬下已交待他務必查出此人身分。」
以多年服侍主子的經驗下,再加上主子眼中閃爍的眼神,襲人知道自己早一步已先交待相關事宜是正確的作法。
「另外是關於龍主子與塵主子的消息。」
襲人將日前獲得的消息一字不露回報給眼前的主子,當然也包括了龍末子受傷一事。
「那麼,末子已經開竅了嗎?」
這才是重點。
不是說他不在乎龍末子受傷一事,只是他信任在末子身旁的風飄塵,只要風飄塵在,就算末子真的重傷到快死了,風飄塵也會從閰羅手中搶走他,最多…只是要休養個把月吧!
風澈寒吃了一半的熱食後,欲輕啜口茶順順喉,但冷掉的茶水味已由甘甜變微苦澀,風澈寒嫌惡的將茶放在一旁。
「塵主子說,僅五成。」
心知主子已經吃飽了,襲人自動的開始收拾桌上的殘食,也不忘要邊回答問題。
「五成嗎?嗯…」
看起來比他所預估的還少。
手指有規律性的輕敲著桌面,風澈寒眼微斂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「主子,塵主子信上另提起一要事…」
襲人頓了一下,語氣突然變成很謹慎。
「嗯?」
或許是想的太入迷,所以風澈寒並沒發現襲人語氣中的不對勁。
「塵主子說…第一道封印已經解開了…」
砰!
大大的聲響,是人跌倒,也是桌椅翻倒的聲音。
只見風澈寒眼睜大大跌坐在地上,一臉因驚嚇過度而呈現失神狀態,而翻倒的桌椅則是因他的突然其來的大動作結果,這一團混亂發生在一瞬間。
「第一道封印…解開了…?」
好像是突然忘了話要怎麼說似的,風澈寒疑惑的重覆襲人的話。
「是,第一道封印已經解開了。」
襲人加重語氣的回答,同時也將桌椅放回原位,扶起仍然坐在地上的風澈寒。
坐回椅子上的風澈寒則喃喃自語著重覆說著『解開了?』,像是在想什麼似的,突然,第二次聲響又起。
砰!
不同之前的是,人沒有再坐到地上,只有桌椅又翻倒了。
「解開了?解開了?」
風澈寒煩躁來來回回走著,像是努力的在思索三個字的意思,但越走,心情越浮躁,越走,說話的聲音也越大,一旁的襲人則沉默的再將翻倒的桌椅放好,然後默默退回原地。
最後,風澈寒就像爆開的氣球似的,憤恨的拍了桌子一掌。
「為什麼解開了?」
襲人面無表情,只是用著『你自己知道原因』的眼神看著自個兒主子。
半响,氣洩光了,風澈寒無力的坐回椅子上。
「我知道。」
他苦笑的說。
「封印解開,就表示輕羽斷了,是吧!」
襲人輕輕點頭。
風澈寒沉沉的嘆了口氣,回想當初為了使輕羽成為第一道封印的鑰匙,他派人潛入北嶽境內找尋神奇的『冷鐵』,然後拐到號稱『鬼才鑄手』以鬼繡瑟刃一把黑髮為劍靈,再加上水漣漪以術法,融合龍末子的血才成功的完成第一道封印的製作,卻未料及輕羽仍然會毀壞的可能性,這是他的失料之處。
但斷了也斷了,風澈寒腦袋轉了轉,很快就安排接下來的行動。
「襲人,傳訊息給水漣漪告知這個消息,接下來…」
第一道解開了,也表示天命開始運轉了!他當下只能想辦法保住剩下兩道封印,只要守住了,那月地就沒事了!
但萬一守不住呢?
那只能祈禱天命是選擇好的那一條路,不然大家來世再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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