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憶秋無奈中帶著堅決的表情,水漣漪想了想,決定將剛在大廳中被紫晴打斷的話說出。
「憶秋,相信你應該很清楚,整個東之月地雖然是由四方為統轄,但在月地裡的大大小小門派,真的信服紫晴的人,也有的人明是一套,暗另有所為。」
話到這裡,水漣漪不禁感嘆,這『名』、『利』二字,可以讓多少人付出代價,來做出逆天之事,思即此,水漣漪也為這些人深感悲哀與同情。
聽著水漣漪的話,憶秋君沉默不言,這些事他都明白,當初的少狂更是其中一人,而因當初他查實少狂之舉,證實他有其它異心,隨後他被紫晴逐離四方,導至他今日上門亂事,一切的一切,皆非他所願見,而事情的起因是他,所以他才想獨自去解決這一切恩怨。
「這不是你的錯。」
像是看透憶秋思緒的水漣漪,不由得出聲安慰他。
「少狂在外以四方名義,招收人馬胡做非為,早已經重犯山莊莊規,而你只是將事實告訴紫晴,若非紫晴總為少狂的舉止作出辯解,選擇相信他的出發點是為四方好…」
想當初,事實都擺在眼前,而紫晴選擇相信少狂,若不是『時間』到了,今四方的名聲早就被少狂弄臭了。
聽著水漣漪話的同時,憶秋也陷入回憶之中,對於紫晴相信朋友,對於身為朋友的他當然很高興,但相對的,他更有這個責任要讓紫晴知道事情真相。
「紫晴她…不曾怪過我嗎?」
憶秋遲疑了問這深藏在他心裡許久的問題,朋友的背叛對紫晴而言,是多大的深害,而他卻將這殘酷的事情,完整的讓紫晴看到。
「你覺得紫晴曾怪罪你,或者說過一字、一句她不高興的話嗎?」
對於憶秋的問題,水漣漪只是以很淡然的口氣反問他。
憶秋沉默了。
自事情發生到現在,紫晴仍然一付笑盈盈的面對眾人,無一絲一毫勉強的感覺,或者,這一切其實她早就知道了?
「沒錯!其實紫晴她很明白,也很清楚少狂的舉動,只是她認為少狂多少會收斂點,也一直相信他會有改變,但這樣的拖下去,只是將事實暗藏,如同果實,外表看似鮮艷,而內卻已腐敗不堪,你的角色,只是將事情講開的轉折點,所以這一切並不是你的錯。」
「是…嗎…?」
紫晴都知道?
水漣漪穿過憶秋身旁,走到白蓮池邊坐下,憶秋也緩緩跟著水漣漪走。
「你知道嗎?其實少狂加入四方,是有目的的。」
水漣漪半閉明眸,突然講了這句話。
「!」
憶秋驚愕不已,一時間楞住了。
「很難相信吧!從一開始他巧妙的設計,與紫晴的相識…不!應該說,『那個人』太聰明了!」
『那個人』?這其中似乎很曲折…
水漣漪眼望著池裡白蓮,手有一下沒一下撥動著水波。
「你應該知曉,少狂原是南宮家的少主吧!」
南宮家,是繼司徒家後的第二大世家,雖然司徒家在幾前年一夜之間被滅門,南宮世家隨之繼位,成了東之月地的最大門派,但因南宮家的當家主子殘暴不仁,原本月地的資源全被南宮家送至北之黑谷謀利,導至月地的人民怨聲載道,所以當紫晴與眾人合創的四方,慢慢將繁華再度引回月地,並更創月地比以往更大的盛世,很快的,四方就被月地人民拱起。
這一些,憶秋只是略知一二,尤是少狂,曾是四方一份子,乍見他的第一印象,原以為他與其父是不同的兩個人,雖然少狂為人狂傲,但不似有心機之人,所以他一直認為,少狂投入四方名下,是為了四方的理念,亦是為了紫晴,而今,似乎與他想像的不同。
「難不成妳所指的『那個人』是他父親?」
憶秋將心中的懷疑對象說出,而水漣漪卻是搖頭以答。
「不,南宮玄並沒有這種智慧。」
南宮玄即為少狂之父,亦是南宮當家主子,視武力為絕對,對水漣漪來說,他是一個只知蠻力,而無任何腦袋的野蠻人。
「那妳所指的『他』又是誰?」
見答非正確,憶秋滿腹好奇心的問。
「目前這個人,只能懷疑,也許『他』與紫晴有很大的淵源…」
水漣漪語帶保留的說,現在,也只是懷疑。
當初為了探知此人身份,曾使出『寄靈術』追尋少狂行徑,但對方似乎有同道之人,竟然破解了她的術法,少狂此人並不專精道術一門,所以不可能是他,事後亦有向少狂套話,但少狂僅淡然表示這是他的私事,所以水漣漪也只能打消從少狂口中套問相關之事。
「另外,其實少狂並不是完全針對你…」
水漣漪此時說出更令憶秋愕然的事。
「妳的意思是…?」
然不成,這是『那個人』另一個計謀?
「此次鬧事,少狂明的是說針對你,暗的是一件陰謀的開始,所以若你一離開,便是走向陰謀者設計好的路走。」
再次面對憶秋君,水漣漪將適才在紫晴房內所交待的話,轉述告知他。
「紫晴也猜想到你會想離開這裡,準備獨自面對少狂的打算,所以她要我無論如何,都要留下你。」
聽到水漣漪的話,憶秋才發覺自己真的太衝動了,也發覺那個暗處的陰謀者也太可怕了,若非水漣漪這一席話,他就真的會如那人所策謀之路行走,思即此,他不禁一把冷汗。
「但少狂離去前那一番話…」
『三日內,若不交出憶秋君,那三日後,四方山莊將在江湖上硝煙滅跡!』
那句仍在耳邊迴盪,憶秋不免擔心少狂說到做到…
「這你不用擔心,我想若你未依『他』之計離開四方,一時間要改變計劃,也不一定立即對四方做出任何舉動。」
畢竟四方在月地有一定的人脈,若傲世少狂堅持要鬧事,逼不得已的情況下,他們還是會請人幫忙的。
「嗯…」
聽到水漣漪的安慰,雖然仍無法平下心中那份不安定,但他同時亦暗下決定。
他絕對不會讓傲世少狂染指四方山莊
唰的一聲,摺扇收起,表現出了憶秋的決心。
水漣漪看的出憶秋的決定,相信這一番話憶秋也聽入心了。
「看來不用我再多費唇舌了吧!」
「抱歉!讓妳和紫晴擔心了。」
聽到憶秋的道歉,再看看已恢復以往自信的憶秋,水漣漪真的放心了。
「別這麼說。」
水漣漪揚起一陣笑容。
四方事,四方情,亦僅四方人知。
「公子!」
瓏心恭敬的呼喚憶秋,若非得已,她是不會打擾水漣漪與憶秋的談話。
「嗯?」
憶秋應聲而望,看見瓏心站在身旁,似乎有事。
「公子,您的客人還在閣樓大廳…」
瓏心一句話,將憶秋原本遺忘的事喚醒了!
啪!
他竟然忘了他將末子一人留在大廳!
「阿!我竟只顧著紫晴一事,忘了末子…」
當時情況緊急,他將心思放至昏厥的紫晴,卻忘了久久來訪一次的末子,這下可真對不住了!
「憶秋,快去招呼你朋友吧!紫晴就交給瓏心與襲人照顧,我也必需要發落一些事情。」
水漣漪善解人意的對憶秋說,對於暗地裡的陰謀計劃,她仍然需事先做好防備,尤是這幾天…
「那,我就先過去了!」
憶秋點點頭,隨即交待一旁的瓏心。
「若紫晴有任何不適,記得快通知我或者水!」
「是。」
瓏心應聲答道。
該交待的事交待完後,憶秋隨即匆匆前往大廳。
望著憶秋的身影,水漣漪淺然一笑,人,也再度沉入思緒之中。
《待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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