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內,浪寒邪打包著行李,既然要封莊了,總也不好意思讓人趕吧!雖然可惜…
「浪公子。」
瓏心的聲音從門外傳入,打斷他一時沉思。
「莊主邀您至聚賢樓,秋主子和水主子也在那等您。」
瓏心來到浪寒邪的客房傳達主子們的意思。
「是嗎?」
才想到這事,是要告訴他期待已久的答案嗎?
自那晚後,也過了一、兩天,這幾天他還是不斷思考,尤其一想到那晚司徒紫晴的行為…
「看來,是準備要告訴我答案了吧!」
浪寒邪拎著行李喃喃自語,同時也推門房門,見瓏心微笑的站在門前。
「請隨瓏心來。」
語畢,瓏心微微服身後,轉身便為浪寒邪領路。

聚賢閣中,司徒紫晴一反以往的竹簾遮影,雖然仍是一臉病容,但其氣勢、眼神,卻不復以往,就如同前晚那般冷寒,漠然。
「妳…真的是司徒紫晴?」
浪寒邪不太肯定的問,眼前的人…著實不像日前那總笑臉迎人的紫晴,是雙胞胎嗎?
司漠然的看著浪寒邪,未語。
而在側旁的憶秋君與水漣漪亦不發一言。
「妳的眼神好像是在回答我說『廢話』…」
「噗…」
浪寒邪不自覺的將自己的感覺說出口,一旁的瓏心忍不住笑出來。
水漣漪也輕笑了一聲。
「浪公子還未見過『司』吧!」
尚未聽出水漣漪話中的涵意,下意識的回應。
「前陣子不是才見過…」
咦…等等…『司』?水漣漪平時不是都叫『紫晴』嗎?還特別說『未見過』?
「司是紫晴,紫晴也是司,兩個是同一個人,也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人。」
水漣漪主動為浪寒邪解惑,然話中仍然是語意不明。
什麼是『同一個人,也是兩個不同的人』?
浪寒邪再看上座的司一眼,司此時卻閉目假寐,感覺不一樣,但那裡不一樣?
再詳細看看衣著,舉止等,不同,完全不同,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?
「同一個人…?也是兩個不同的人…?」
難不成…?
「憶秋,你們家老大不會是人格分裂嗎?」
浪寒邪八分…不,是九分肯定的問。
一旁的憶秋面帶淺笑的點頭。
「這就是答案。」
「嘖…」
沒想到真的是這個原因,難怪感覺不一樣了!
雖見過大風大浪的,也聽過有此傳聞,但百聞不如一見,浪寒邪不禁開始研究眼前的司徒紫晴了。
聽說那些有人格分裂的人,有的會很暴力,有的會很愛哭,有的好像得了失憶症一樣,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有怎樣的性格?
思即此,浪寒邪不禁又多看司幾眼。
「看夠了沒。」
冷冷的語氣,不帶一絲情感,亦不是詢問,而且強迫中止。
「哈…我說紫…呃,應該也是要叫妳『司』,沒錯吧?」
浪寒邪見司無回應,繼續說。
「『司』莊主阿!為什麼妳不用複性,叫『司徒』別人才知道妳是妳阿!月地裡也只有這一大戶才有此姓,單字一個『司』…」
「浪公子,這是有原因的。」
水漣漪硬生生打斷浪寒邪的長篇大論。
「啥?」
「當初因司徒一門遭逢巨變,為了躲避有心人的追查,才會單一姓字。」
水漣漪解說著,一旁的憶秋君也接著說。
「司小時曾遭受攻擊,曾一度病危,後來被塵的師父妙手回春,命是保住了,但卻變得體弱多病,身體的底子變差了。」
憶秋君頓了一下,並轉頭看司,司徒紫晴仍然閉目著,但緊握的手,卻仍然看出她內心的激動,看來這次會談,也牽起她遙遠的回憶了吧!
「沒想到原來司徒紫晴並不會武功…」
這可大大出乎浪寒邪意料之外,他原先以為龍末子會待在四方,是因為莊主有一身好武功,能夠他心服於此,若司徒紫晴不會武功,那龍末子又為何原因,甘願在此十幾年?
浪寒邪不自覺陷入沉思中。
「所以建立四方山莊,是為了追查兇手嗎?」
司徒一家慘遭滅門一事,雖是二十幾年前,但不曾聽聞當時有留下任何活口,現在乍聽這個訊息,著實讓人訝異不已。
「原因之一,另一原因,是為了月地經濟。」
憶秋君緩緩解釋者。
當年司徒世家所有產業因司徒傲玦身亡,曾一度陷入混亂,間接有些貪心的人開始私吞收益,甚至自立門戶,打亂行情,直到四方山莊的崛起,拿出地契證明,大刀闊斧的斬斷不法商人,月地才漸漸的恢復以往的繁榮與穩定。
這時浪寒邪又想到其它問題。
「你們剛才說,為了躲避有心人追查,才會改單喚一姓字,那麼現在四方山莊這麼醒目,不是又間接讓這有心人得知紫晴的仍存活著?」
「你不是也在找『他』?」
此時,司終於出聲了,冷冷的一句話,浪寒邪定住了!
他?是『他』嗎?他和司徒一門也有關係嗎?
「哈…他…是誰阿?」
只有一下下,浪寒邪頓時又恢復嘻嘻哈哈的,像是不懂司的問題似的。
「你知道的。」
「我不懂妳說什麼,呵…」
浪寒邪兩手攤開,眼神更顯得無辜不知。
司也僅看了他一眼,隨即漠然的起身,準備轉回後方。
「相信你應該知道這幾日,山莊將封閉,你可以選擇留下,或者離開。」
司頓了頓。
「但若你遇見了『他』,幫我帶個口訊告訴『他』。」
口氣一轉,司身圍的氣也改變了。
「若還要與虎謀皮,我是不會放過他的。」
丟下話後,司便轉身不再看浪寒邪。
聚賢閣一時間沉靜。
「呵…水漣漪…」
浪寒邪僵硬的扯出一點笑容,問一旁的水漣漪。
「妳…確定她沒有武功嗎?」
他覺得他全身快被司凍僵了,還有她的氣…若那氣是把刀,他可能會死在這裡吧!
水漣漪像是不受影響般,面帶笑容的回答浪寒邪。
「剛憶秋不是解釋過了嗎?司的底子不好,無法練武的。」
話中的肯定,不得不讓浪寒邪相信。
「浪兄,別見怪,司的個性就是如此,不過司也只有這陣子才會如此…」
唉…不就是因為中秋…
憶秋上前搭著浪寒邪的肩嘆了嘆。
「其實,只要過了這幾天,白天司的人格就會消失了…」
「白天?」
怎麼司徒紫晴那麼『多變』啊!!
「是啊!接下來…」
「憶秋!」
水漣漪突來的一嚇,打斷了憶秋的話,同時也讓憶秋君驚覺自己不小心講太多了!
「哈!哈!沒事!沒事!」
浪寒邪雖然也被水漣漪嚇到,但也不滿憶秋君的回答。
「我說憶秋阿!話可不能只講一半…」
「我想到了!我還有要事,水阿!妳要不要看看司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…」
故意扯開話題,憶秋君開始和水漣漪說著其它的事,獨留浪寒邪在一邊。
「哼!扯開話題…」
浪寒邪輕哼一聲,不過想到剛司離開所講的話…
『但若你遇見了『他』,幫我帶個口訊告訴『他』。』
唉,他也沒有『他』的消息阿!
「那麼…」
憶秋君又突然的打斷他的沉思,見他一臉有陰謀的樣子。
「浪兄,不知道你是要留在山莊,或者離開呢?」
「呃…談到這個,我亦原有意想告辭了…」
「那浪兄也要離開囉?那太好了!」
憶秋又很『開心』的打斷浪寒邪的話,只能傻傻的聽著憶秋君講下去。
「真是太好了呢!那我就不愁沒有伴了!」
憶秋君這傢伙是怎麼了?好像很興奮…
等等…他說有『伴』?
「憶秋,你不會也要離開這裡吧?」
「浪兄不介意多個人一同上路吧?」
不答反問,看來憶秋君的確也是要離開了!
「哈…當然沒問題的啦!但你我又不同路…」
「放心!放心!」
憶秋君大大的拍了好幾下浪寒邪的肩。
「你和我的『目標』是同一個,怎麼可能不同路呢!哈哈!」
『目標』…同一個?也是要找尋『他』嗎?
哈…浪寒邪無奈的抓了抓頭髮。
看來四方的人,也已經把他的底細摸的很清楚了嘛!
「看來,你們也差不多要離開了吧!」
正當憶秋君和浪寒邪閒聊時,水漣漪也已經換好衣服,看她一身裝扮,也像似要出遠門似的。
「水漣漪…妳不會也要和我們兩個大男人一同出門吧?!」
和女人出門?呿!那多麻煩啊!
浪寒邪自認雖喜歡女人,也憐惜女人,但就是無法忍受女人那動不動就說累,或者動不動就要休息的個性。
水漣漪輕笑一聲,像是明白浪寒邪的心情。
「我是要出莊,但並不是和你們一起。」
咦?那這麼大的山莊,不就只剩司一個人?
「這樣…不就留她一個人?行嗎?」
浪寒邪躊躇的問道。
水漣漪不改一臉笑意。
「司,她有自己的打算。」
簡單的一句話,看來水漣漪並不準備詳述。
「好吧!那…」
浪寒邪朝憶秋點個頭。
「我們走囉!」
「水,自個兒保重。」
「你們也要小心。」
三個人互道別後,浪寒邪與憶秋君便先行離開了。
「瓏心。」
目送他們離開後,水漣漪輕喚一聲,只見瓏心拎著簡單的包袱外,背後還背著絃樂。
「主子,都準備好了!司主子和襲人已先行離開了!」
「嗯,那我們也該走了!」
踏出山莊一步,水漣漪不禁留戀的回頭望,心中所想的,無非是過去的一切,還有…未知的未來!
今日一別,不知何時能重逢…
「唉…」
無限感嘆,只幻化輕聲一嘆。
「走吧!」
「是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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